漆黑的柏油路,红的晃眼的鲜血,和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
……疼……好疼……
……救救我……
……好疼……
……谁来……救救我……
……谁都好……救救我……求求你……
……
那是来自灵魂的痛苦,像是被挤压,被撕裂,被蹂|躏——如果灵魂也有实体的话。
……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当疼痛达到一个点,人出于自我保护会失去意识。
疼痛充斥着大脑,她几乎是盼望着能够失去意识好暂时逃离痛苦。
——你已经死了呀。
是谁在耳边轻轻说了句话,很奇怪,明明痛的意识模糊,那声音却清晰的一字不差的传入耳中。是及好听的女子声音,像是猫咪绒绒的尾巴虚虚环着脚裸带着一丝勾人的痒,“你已经死了呀”她这么说,用着和“起风了呀”一样稀疏平常的口吻。
随着话音落下,痛苦突然消失,宛如从不曾出现一样,但是苏浅的灵魂已经深深的、深深的记住了它。
眼前的女人斜靠在榻上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四周萦绕着莹白的光点,笼着朦胧的雾气。苏浅看不清她的样子却又莫名觉得那女人是极美的。如果自己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是梦吗?若是梦,之前的痛苦未免太过真实。记忆一点点回笼,她又看见一片血色,苏浅真切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已经死了。
苏浅死了。
现在的我……还是苏浅吗?
那女人轻轻笑了起来,“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种花人就够了。”
——种花人?
“你本已死去,我让你重生,你替我种花,很公平不是吗?”
听起来似乎是自己占了便宜,何为“种花”,种的又是什么“花”,那女人带着一身危险气息怎么可能是什么慈善家大发慈悲帮助自己重获生命。莫名的死后复生,看不见面容的女人,闪烁的光点,还有自己所在的奇怪空间,这一切是那么怪诞,苏浅并不会天真的以为是让自己种种玫瑰蔷薇什么“普通”花朵,她本能的感到恐惧。
女人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她伸出素白的手,一点荧光悬浮在掌心闪烁。
“用爱滋养它,我的花开了你的使命就结束了。”
苏浅看着那点荧光,盯久了,只觉神情恍惚。
她好不容易移开视线。
——如果……我不愿意呢?
女人轻笑一声,让人酥酥痒痒到骨子里,这是个光听声音就能让人忍不住想象有着怎样一副绝世美貌的女人。
“小傻子,你觉得自己有选择吗”
女人身周的雾气散去一些,仍看不清她的脸,却能看见榻边一丛丛摇曳的花,美的夺人心魂,那些不知名的花下是白骨森森,晶莹的藤曼肆意缠绕着骸骨。及亲昵的口吻,苏浅却从中感到了满满的恶意,如坠冰窟,让人不寒而栗。
“好孩子,之前的痛苦我相信你不想再尝了,乖一点,我很期待你的种子会开出怎样的花。”
我为鱼肉,尔为刀俎,除了听从女人,她毫无选择。哪怕明知这女人是魔鬼,是妖精,是恶,说她软弱也好,自私也罢,什么都行,灵魂都在哀嚎的痛苦,苏浅再也不想经历了,“种花”便“种花”吧。
“它会带你‘觅食’,在世界法制发现你之前,喂饱它,它饿了可是会‘淘气’哦~”
苏浅的意识逐渐模糊,那女人的声音愈来愈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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