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南京大屠杀纪念日,电视上播着肃穆的国家公祭,第一次知道一个姑娘叫张纯如,朋友圈里刷屏的愤恨,灭绝杀戮在很长的时间里,斩断了骄傲的灵魂,甚至伶俐的基因,中国人弯着腰,即使被奴役,也觉得毫不辛苦,偶尔的恩赐亦是幸福……忽而转过头,又看到一则新闻,说相声泰斗侯耀华与某女网红夜夜笙歌,师父为女徒买香奈儿路易威登爱马仕,然被偷拍竟然是在一个专做假冒伪劣的批发市场所购,一老一少,合拍照片无数,让人作呕……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有多少我们以为的正气卓越,却掩藏着道貌岸然,惺惺作态……
就像我曾以为掩饰就会过去,忍耐会成习惯,不爱会变成爱,不想面对真实的内心语言。之后的一个春节,去香港,更多地是不想成为全家人议论的焦点,不想亲戚朋友齐聚时把我的个人尴尬当成消遣。我也不想回答,为什么安排了那么多的相亲,我都看不上对方,挑三拣四,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需要思想开窍,心理辅导……躲避,再三躲避。
这是第一次来香港,过海关的队伍很长,黑压压一片,我期待看到明丽的港城色彩。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潮湿与拥挤,污染与破旧,才是这个地方赤裸裸的告白。乘着地铁,来到酒店,在人流的夹缝中行走,急匆匆的不仅是外国的旅客,还有拖着垃圾袋气鼓鼓的环卫工,他们冲着行人怒目而视,绝望地计划着何时轮班,回到自己的租处。维多利亚港因为除夕花火的表演,雾蒙蒙弥漫着嗟叹,岸边独奏的男生,唱着自编的歌曲,周遭无众,深夜凄寒。
这大概是我所有的香港印象,连同在五星级酒店的感受,也是如此雷同,排队的躺在大堂沙发上的各种的等候办理入住的人体,拿着喇叭呼喊旅客的聒噪的领队,奢侈品钟表店里见到肥头大耳的顾客就两眼发光的店员,买到劳力士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的拖着行李为了省钱去坐地铁的有钱人……在这里,物品琳琅满目,可我看不到一丝笑容,酒店密布如织,却少见真正的服务和礼仪。
夜深了,灌了半瓶的白酒,跌落泳池都不能醒的,那个我,头痛欲裂,吐到天昏地暗,以为就这样死去的,那个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的,那个我,以为要与这个世界告别,无情无义的,在新年浓郁气氛中消失的,那个我……
昏睡了一天一夜后,终于醒了,删去过去多年的朋友圈,删了你,好像删了整个人生的无力。在纸醉金迷的香港,我就像一页白纸,随风飘逝,没有来踪,不知去路。他乡没有故知,故知都是梦靥……
我知道,如果爱,怎会介意翻山越岭,如果爱,怎会无声无影。我理解张爱玲为什么要飞蛾扑火,低到尘埃,也许她只是想认识自己,丰富文体,更或许爱只是她的借口,恨才是她的本意。别说永恒,不谈高低,在那些碎片的瞬间里,她看到了可爱的新的自己,也得到了真切的出口,宣放着她独特冷艳的灵魂。那个男人,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得力的助手,谁说就要捆着绑着,放开他飞,瞧他跳舞叫嚣旋转,不也是好不一样的美。
今天到家门口才发现没带钥匙,只好在一层等T先生回来。今天T先生穿了一件相当骚气的上衣,丰腴的外国机车美女印在卫衣中央,逼真灵动。我看了他一眼,感叹他是不是太不把上班当个严肃的事,然,这也好过把欲望魔鬼埋在心里,转头去泡嫩模的侯耀华们。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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