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万里无云,蓝色的海面寂静无波,像一块深邃的碧玉。微风徐徐地拂过海面,好不惬意。
船上的渔民看着刺眼的阳光,铺洒在整片海域,脸上的笑容咧到耳朵根。他们手里动作不停,理网,抛洒,一个个干劲儿十足,十分熟练。
“今天这天气绝了!一点浪都没有,稳得很!”
“我就说方倩那丫头瞎胡闹!之前拦着我们,还说什么外海气场不对,出海必有大祸!真是晦气!”说着,那人还连连呸了两口。
“哈哈!老方两口子人不错,怎么就生出个那样的姑娘!”
“宠的呗,老方对姑娘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捧在手里怕闷着!”
大家说说笑笑的,福伯听着众人的唠叨,并没有理会,他看着海面上晃眼的阳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其实,从刚刚驶出港口,他的右眼皮就开始疯狂跳动,止都止不住。老话常说,左跳财,右跳灾。
跑海人最信这个忌讳!
起初他还强行安慰自己,都是方倩那丫头胡说八道,扰他想多了。可随着船只不断深入大海,那股心慌和窒息,扑面而来,越来越浓。
“福伯,之前天气不好,耽误了不少天。好不容易等来这好天气,不如再往深海开一点,深海鱼群多,这样大家也能多捞几网,贴补贴补家里。”有人建议道。
这话瞬间得到了众人的同意。
“没错!开远点!怕什么!”
福伯看着颜色越来越深的海水,眉头渐渐拧起来,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他是村里跑海的老手了,经历过无数的海风浪潮,对大海的直觉非常灵敏。现在的海风里,除了危险,他没有闻出半分安定。
有人看出了福伯的不太对劲,凑了过来,“福伯,你不会真信了那丫头的浑话吧?”
福伯还是皱着眉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海面。
“福伯,她就一个黄毛小丫头,读过两天书,就敢装大尾巴狼!现在风平浪静的,又鱼群扎堆,不会有事的!”另一个汉子也凑了过来,他就是打趣方倩的方海的爹。
方星派说着话,又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而且,那小白脸不是说没事嘛,那么多什么数据,应该没事的,我家海子还能着用钱呢!”
方星派这话属实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谁家不等着用钱?数艘渔船并排驶出近海,渐渐朝着外海而去。
福伯死死攥着船舵,指节紧绷泛白,眉心死死拧成一团。
海上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可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寒,后背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福伯嗓子眼难受,像是用尽了胸腔的力气去咳,“咳咳,咳咳!停,停下!别再开了!”福伯压着心底的不安吼道,“海面太反常了,稳妥点,我们现在就回港!”
“福伯,您真被方倩那丫头吓到了?”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抓紧捕鱼,多捞鱼才是正事!”
见到不停穿梭在海面之下的鱼群,没人听福伯的劝告,只一味沉浸在即将大丰收的喜悦里,手上的动作更快,撒网、收网,一气呵成!每一网下去都能拉起满满当当的鱼,活蹦乱跳的堆满船舱。
福伯气得想一人给一个大耳刮子,他的脸皮开始颤抖,心脏砰砰的。福伯死死攥紧胸腔的地方,对着众人怒吼道,“要钱还是要命!都想死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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