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笨手笨脚,女红不好,琴棋书画也不精通,今日想帮母亲收拾入夏的衣物,却不小心把母亲最喜欢的锦绣雁回裙染上难看的茶渍。
无奈,只好偷偷抱着裙子躲到月牙峰下的浣溪去洗。虽然越洗越糟的可能更大。
正是四月桃李芳菲的时节,浣溪边的桃花落满了溪沿,在水中打着圈儿起伏荡漾。
“这就是‘桃花满溪水似镜’了吧?”
身后有突兀的声音,我微微一愣。
“桃源只在镜溪中,影落清波十里红。扁舟放歌春光满,我心如云醉晴空。姑娘你说,可是如此?”
是一个少年。
他眉眼清奇,身着澹白流云长衫,腰悬暖玉,手执骨扇,颈系香纨,面容白皙胜于女子,只是未束冠的长发竟是阳光的颜色,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还有他的眼,是和溪水一样温澄的碧绿色,让我想起母亲的翡翠玉镯。
早就听闻月牙峰有隐居的仙人,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也能遇到。
少年提起长衫缓步走到溪边,弯腰拈起一片花瓣,而后灿烂一笑,“我像不像桃花仙子?”
我脱口而出:“像啊。”
他笑出来,“姑娘是白湖山庄的人?我迷路了,姑娘带我回白湖山庄,可好?”
他语调怪异,似乎每发一个音都要用力去咬舌尖。但那“可好”二字,当真如糯米般软腻到人心坎。
“仙子也会迷路?”我促狭地也笑了。
说来我从小满山野跑,各种古怪的事都见过,所以对他只觉稀奇,并不畏惧。
“你不会是什么山妖树怪吧?”我故意问他。
“不是不是,我是仙子,桃花仙子!”少年摇头,摆手,否认。
我扑哧笑出来,“不知桃花仙子如何称呼?”
“嗯……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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